近年來,人工酶和光酶催化等策略的發(fā)展,不斷突破生物合成的邊界。另一方面,電化學合成作為化學合成領域快速發(fā)展的創(chuàng)新工具,具有廉價、電勢可控和可持續(xù)等多重優(yōu)勢。當前電化學合成與酶催化的結合主要集中在以下兩類(圖1):通過電化學來實現酶的輔因子再生,繼而實現酶的天然反應;電化學生成的中間體或底物參與后續(xù)酶催化天然轉化中(電化學/酶級聯(lián))。然而,如何利用電化學驅動酶催化,去解鎖非天然的新催化模式,仍待突破。

圖1.電催化與酶催化結合現狀
我校黃小強研究員,自2021年開展獨立研究以來,通過酶學機制設計和蛋白定向進化改造策略,成功開發(fā)了幾類新酶催化功能。在光酶催化領域,黃小強團隊首創(chuàng)焦磷酸硫胺素(ThDP)依賴的自由基?;D移酶(Nature 2024, 625, 74:南京大學黃小強/梁勇及合作者Nature:創(chuàng)制新光酶元件,引領光生物制造新方向;Nature 2025, 637, 1118:Nature!南京大學黃小強團隊推動光酶領域到復雜多組分轉化),突破了不對稱生物合成的邊界。在此基礎上,團隊在不對稱電酶催化領域取得新突破:融合二茂鐵甲醇介導的陽極氧化和ThDP依賴酶催化,解鎖了電酶催化的動態(tài)動力學氧化新體系(圖2)。團隊開發(fā)的電酶協(xié)同催化策略,創(chuàng)新性地將2次單電子氧化機制引入酶中,結合定向進化技術優(yōu)化蛋白的活性中心,最終成功賦予了ThDP依賴酶催化動態(tài)動力學氧化的新活性。該體系以清潔電能替代傳統(tǒng)化學氧化劑,可在較低酶負載量下(0.05 mol%),實現布洛芬、萘普生等十種(S)-芳基丙酸類抗炎藥物的高效合成,對映選擇性高達99% ee,并兼容全細胞催化與規(guī)?;苽?。

圖2:新型電酶不對稱催化體系的開發(fā)
研究團隊選擇以外消旋2-([1,1'-聯(lián)苯]-4-基)丙醛為模板底物,含有ThDP和Mg2+的MOPS(pH = 6.5)為緩沖液,二茂鐵甲醇(FcMeOH)為電介質,廉價易得的石墨電極為陰陽極,探索電酶的立體選擇性氧化過程。在經過酶庫篩選、電極篩選、電介質篩選等條件篩選之后確定了最佳反應條件(圖3)。

圖3:條件篩選與規(guī)?;苽?/span>
該電酶催化體系展現出卓越的底物普適性與官能團兼容性(圖4)。針對結構多樣的外消旋α-支鏈醛類化合物,可實現精準的手性控制,高效轉化為α-手性羧酸產物(最高99% ee)。文章展示了25個例子,實驗成功制備了十種具有生物活性的(S)-丙酸類藥物(2p-2y),包括氟比洛芬、布洛芬、萘普生等,產率良好至優(yōu)異,對映選擇性最高達99% ee。同時,該電酶催化方案可以以相同的效率和對映選擇性放大到1 mmol級別。

圖4:代表性底物譜
研究團隊運用濕實驗、電子順磁共振(EPR,中科大/強磁場中心于璐教授團隊完成)及計算模擬等手段,闡明了電化學驅動下ThDP酶活性中心的催化機制及其立體選擇性的來源。詳細內容請參考原文。
該工作通訊單位為南京大學配位化學全國重點實驗室、化學和生物醫(yī)藥創(chuàng)新研究院、化學化工學院、前沿交叉科學研究中心。南京大學化學化工學院2022級博士研究生趙貝貝和許園園為論文的共同第一作者;黃小強特聘研究員為通訊作者。該工作得到了南京大學啟動經費、國家重點研發(fā)計劃項目(2022YFA0913000)、國家自然科學基金(22225703, 22277053, 224B2705, 223B2703, 22437005)、中央高?;究蒲袠I(yè)務費專項基金項目(0205/14380346)等項目的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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